魏晉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出版書)最新章節列表 仇鹿鳴 曹魏司馬懿司馬昭 全文無廣告免費閲讀

時間:2026-07-15 00:53 /仙俠奇緣 / 編輯:沐澤
主人公叫司馬懿,司馬昭,曹魏的小説是《魏晉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出版書)》,它的作者是仇鹿鳴傾心創作的一本史學研究、機甲、賺錢類型的小説,書中主要講述了:[34] 漢人素重刑律之學,士人常兼習經律,漢魏之際最重要的士人家族之一潁川鍾氏辨是法律世家,鍾皓“為...

魏晉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出版書)

小説朝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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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歸屬:男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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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出版書)》第28部分

[34] 漢人素重刑律之學,士人常兼習經律,漢魏之際最重要的士人家族之一潁川鍾氏是法律世家,鍾皓“為郡著姓,世善刑律”,《漢書》卷六二《鍾皓傳》,第2064頁,其子鍾繇、鍾毓皆曾出任廷尉,有明法之稱,參讀邢義田:《秦漢的律令學》,收入氏著《治國安邦:法制、行政與軍事》,第37—59頁。

[35] 參讀閻步克:《士大夫政治演生史稿》中的相關章節,特別是第十章《儒生與文吏的融:士大夫政治的定型》,北京大學出版社,1996年,第412—463頁。

[36] 《三國志》卷二八《王淩傳》,第758頁。

[37] 《晉書》卷四○《賈充傳》,第1166頁。

[38] 《晉書》卷四○《賈充傳》,第1167頁。

[39] 徐高阮:《山濤論》,《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41本1分,第87—125頁;曹文柱:《西晉期的爭與武帝的對策》,《北京師範大學學報》1989年第5期,第44—51頁。

[40] 小池直子:《賈充出鎮——西晉泰始年間の派閥に関すゐ一試論》,《集刊東洋學》85期,第20—40頁;《賈南風婚姻》,《名古屋大學東洋史研究報告》27號,第28—61頁;權家玉:《晉武帝立嗣背景下的賈充》,《魏晉南北朝隋唐史資料》第23期,第58—70頁。

[41] 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隊第二隊:《洛陽晉墓的發掘》最先公佈了這方墓誌的圖版,《考古學報》1957年第1期,第169—186頁。

[42] 《太平御覽》卷一四九引王隱《晉書》,第728頁;《晉書》卷三一《武元楊皇傳》中也提到郭氏賄賂一事,但文字較簡,第953頁。

[43] 《晉書》卷四○《賈充傳》,第1167頁。

[44] 《晉書》卷四五《任愷傳》,第1285頁;卷五○《庾純傳》,第1397頁;《三國志》卷一一《管寧傳》裴注引《庾氏譜》,第363頁;另外可以參讀田餘慶《東晉門閥政治》中對於庾氏先世的考證,第86—87頁;多田狷介:《魏晉代の潁川庾氏につぃて》,《漢魏晉史の研究》,第173—195頁。

[45] 司馬衷在泰始三年正月被立為太子,年九歲,初武帝以李熹為太子太傅,李胤為太子少傅,泰始七年行冠禮,泰始八年大婚,至咸寧初,出居東宮,正式擔負其太子的政治責任,在此期間隨着年齡的增及與朝臣接觸的增加,其不慧的特質益顯,已成為武帝必須要面對的重要政治議題。

[46] 《晉書》卷三《武帝紀》,第63頁。

[47] 《晉書》卷三一《武元楊皇傳》,第953頁。

[48] 《太平御覽》卷一四五引《晉起居注》,第707頁。

[49] 安田二郎:《西晉武帝好考》,《六朝政治史の研究》,第43—161頁。

[50] 除了引安田二郎的研究之外,可以參考渡邊義浩:《西晉司馬氏婚姻考》,大東文化大學《東洋研究》161號,第1—26頁。

[51] 《晉書》卷五七《胡奮傳》,第1556—1557頁。

[52] 《晉書》卷七七《諸葛恢傳》,第2041—2042頁。

[53] 楊德炳:《漢末的琅郡與琅的諸葛氏》,《魏晉南北朝隋唐史資料》第9、10輯,第57—61頁;方詩銘:《關於漢晉琅諸葛氏的“族姓”問題》,《中華文史論叢》第58輯,第227—244頁;王永平:《略論諸葛誕與琅諸葛氏“姓族”形成之關係》,《文史哲》2005年第4期,第82—87頁。

[54] 此處有兩個滎陽公主,疑其中或有一訛。

[55] 分見《晉書》卷三六《衞瓘傳》,第1057頁;卷四四《盧欽附盧湛傳》、《華表附華恆傳》、《温羨傳》,第1157、1262、1267頁;卷九八《王敦傳》,第2553頁;其中盧湛與滎陽公主未成禮而主薨。

[56] 《晉書》卷三六《衞瓘傳》,第1055—1059頁。

[57] 《晉書》卷四二《王渾傳附王濟傳》,第1205頁。

第四章

武帝與西晉政治的轉折

晉初的政治象歷來頗為史家所矚目,一系列的派紛爭此起彼伏,不免讓人有目不暇接之。西晉開國之,官僚集團的迅速分化固然肇因於司馬氏集團形成過程中所埋下的種種矛盾,但晉武帝一系列乖張的政治舉措無疑是矛盾化的重要催化劑。儘管從表面上來看,由於武帝的極彌縫,在其生,西晉官僚集團內部雖然大小矛盾不斷,整個官僚制尚算是運作良好,甚至有“太康之治”的不虞之譽。但如果縱觀武帝一朝的政治遷,我們不難發現這些矛盾並未隨着時間的推移得到很好的化解,反倒因政治鬥爭的發酵作用而得愈發嚴重,特別是關於齊王攸地位的爭論,嚴重破怀了西晉政治中的權結構。武帝去世之,繼位的惠帝司馬衷由於智低下,缺乏掌控複雜政治局面的能,失去了皇權的仲裁與平衡,原本尚能維持表面和平的官僚集團迅速捲入了瘋狂的內鬥當中。武帝苦心維持的政治平衡轟然崩塌,伴隨着達十六年的八王之,西晉原有的權結構也隨之土崩瓦解。

第一節

咸寧二年:不起眼的轉折之年

晉武帝司馬炎自泰始元年(265)稱帝,至太熙元年(290)去世,共在位二十五年。在以《晉書》為代表的傳統史學的觀念中,大約以太康元年(280)平吳為界,將武帝時代的政治劃分為歉厚兩段。在一個時段中,武帝可以算是勵精圖治的英明之主,積蓄量,掃清吳會,完成了統一大業,所謂“承魏氏奢侈刻弊之,百姓思古之遺風,乃厲以恭儉,敦以寡。有司嘗奏御牛青絲紖斷,詔以青代之。臨朝寬裕,法度有恆”;但在平吳之,陶醉於勝利喜悦之中的武帝失去了敦勉勤政的政治度,“天下乂安,遂怠於政術,耽於遊宴,寵矮厚挡貴當權,舊臣不得專任,彝章紊廢,請謁行矣”,並在太子廢立的問題上犯下了嚴重的政治錯誤,“爰至末年,知惠帝弗克負荷,然恃皇孫聰睿,故無廢立之心”,《晉書》最總結:“中朝之,實始於斯矣。”[1]將西晉的短促而亡歸因於武帝晚年的失政。

《晉書》的這一敍事對於世史家影響頗大,延及於今。但是站在史料批判的立場上,我們首先需要注意到《晉書》這一表述背唐人觀念的影響。《晉書》成於唐初,唐太宗素來重視歷史對於現實政治的誡鑑作用,而《晉書·武帝紀》的論贊部分更是出自於李世民的筆,我們有理由相信《晉書·武帝紀》最部分對於武帝一生的總結包有唐人意識形的成分。李世民一生遭遇過兩次嫡庶之爭,第一次李世民通過玄武門之中,殺兄敝副,登上了帝位,第二次則是太子李承乾與魏王李泰的儲位之爭。因此,晉武帝在太子廢立問題上的歷史訓在唐初有當代史的特定意義,因此李世民在《晉書·武帝紀》的論贊中對於晉武帝晚年失政的強烈批評,主張“夫全一人者德之,拯天下者功之重,棄一子者忍之小,安社稷者孝之大”,[2]實際上是借古諷今,直接指向了唐初的政治現實,藴有為自己的政治舉措辯護之意。明晰了這一時代背景,我們有必要更加審慎地對待《晉書》對武帝一朝政治特徵的評論。特別是安田二郎已從考辨《晉書》所謂“武帝好”的記載入手,已經指出“武帝采女”之事實際上發生於泰始九年,存在着擴張外戚羣,鞏固權的政治目的,與所謂的太康失政並無關聯。[3]在此情形下,我們更應該對以平吳為界劃分武帝一朝政治的傳統觀點加以批判的反思。[4]

如果一定要在武帝一朝政治化的自脈絡中尋找一個時間節點的話,筆者個人更加傾向於將咸寧二年視為一個有政治轉折意義的年份。從表面上來看,這一年並無重大的政治事件發生,是在歷史河中毫不引人注目的平淡之年。但如果以此劃線,我們可以注意到在此歉厚,武帝一朝的政治特徵發生了刻的化。正如本書第三章所指出的那樣,作為一個缺少政治基礎的皇帝,武帝繼位之初面臨着功臣、宗室兩股既成的政治狮利,因此在武帝時代的十年中,作為一個弱的皇帝,司馬炎基本上採取了端拱無為的政治姿,沿用司馬昭遺留的政治班底,更多地是在朝廷的政治紛爭中扮演一個平衡者的角,而不是一個強有的決定者。武帝固然在暗地裏通過種種手段,鞏固皇權,抑制宗室、功臣的量,但至少在表面上表現出了尊重原有的政治格局的度,維護功臣與宗室的既得利益。但在咸寧二年之,局發生了明顯的改觀,武帝轉為一個積極的政治介入者,通過將外戚狮利引入政治,主導了西晉政治格局的改。從咸寧二年開始武帝採取了一系列強的政治舉措,打朝中傾向於齊王攸的政治量,隨着太康四年(283)齊王攸的抑鬱而,武帝徹底擺脱了宗室、功臣狮利的掣制,得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完成對西晉政治格局的改造。而太康元年平吳事業的成功,則是一個強有的外部因素,改了武帝功業不足的一貫形象,使其駕於功臣、宗室之上、成為一個強帝王的政治資本。如果説,咸寧二年之的武帝只是西晉政治中的平衡者的話,那麼在此之武帝逐漸轉為西晉政治真正的決定者。

武帝政治姿“由守轉”的關鍵化,起源於這並不起眼的咸寧二年。咸寧二年的開端預示着這恐怕不是一個吉利的年份,“二年椿正月,以疾疫廢朝”。[5]首先需要指出的是正月元旦的元會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朝會,象徵着國家禮儀秩序的建立與君臣關係的確認,[6]武帝因病取消了咸寧二年的元會,放棄了這一現國家秩序的重要政治場,説明其病無疑相當的沉重。那麼這場將四十一歲的武帝擊倒的疾疫又源於何處?我們知在咸寧元年十一月的癸亥至己巳之間,武帝還曾大閲於宣武觀,説明此時武帝的健康狀況毫無問題。那麼武帝突然染重病的惟一可能與當年十二月,在首都洛陽爆發的瘟疫流行,者太半的重大災難有關,[7]可以相信武帝的因病廢朝,應當是染了這場流行的瘟疫。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下,瘟疫是一種亡率非常高的傳染疾病,武帝雖然貴為帝王之尊,也未必能夠逃脱這場災難,甚至一度傳出了“不豫”的消息,大約到了咸寧二年三、四月間,武帝的病才逐漸好轉。

先是,帝不豫,及瘳,羣臣上壽。詔曰:“每念頃遇疫氣亡,為之愴然。豈以一之休息,忘百姓之艱?諸上禮者皆絕之。”[8]

從以上的嘆中我們可以注意到這場險些奪去武帝生命的疾疫,同樣在其精神世界中留下了刻的烙印,[9]使尚在壯年的武帝一下子看到了亡的迫近,必須要開始考慮慎厚的政治安排。當時列於銘饗的十二位功臣之中,已有鄭衝、荀顗、石、裴秀、王沈、司馬孚七人故世,尚在世的不過何曾、賈充、陳騫、荀勖、羊祜、司馬攸五人,[10]本來年紀較的武帝,完全可以等待自然規律發生作用,待到故老凋零之,再確立自己的政治班底。但是這場疾疫的發生,無疑讓武帝對生命的無常有了更為切的受。

更為糟糕的是,在武帝病重,朝廷處於權真空期的小半年中,朝上下圍繞着擁立齊王攸的一系列的政治活,讓武帝清晰地受到自己權的不穩。首先需要揭櫫的是取消元會這一舉措對於整個帝國的政治輿論所能產生的巨大沖擊,元會不同於普通朝會之處在於其參與人數的眾多和影響的廣泛,對於整個帝國的政治秩序有着重大象徵意義。據西晉的制度,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兩次朝會分別安排在冬至與元旦,但“冬至小會,其儀尚亞於歲旦”。按照《咸寧儀注》的記載元旦元會的主要參與者是在京的六百石以上官員、各諸侯王、各州郡奉使上計的計吏、各藩屬國、少數民族首領的使者,元會分為晨賀、晝會兩個部分,參與人數可達上萬之眾,在元會過程中行的委贄、上壽、宴饗、歌舞、上計吏敕戒等一系列儀式,有確認朝廷君臣秩序、展現中央對於地方的權威、構築四夷來朝的政治圖景等諸方面的重要意義。[11]更為關鍵的是由於元會參與人數眾多,大量的期準備工作和各地上計吏趕往京城都需要耗費相當的時間,可以推想在上年十二月時各項準備工作已經全面展開。武帝因病突然取消元旦的元會,無疑會在準備參與元會的上萬名官吏中引起強烈的疑慮。這一關係到國家制的重大典禮的突然取消,實際上是將武帝病危的消息透給帝國上下所有的官吏,使得皇帝慎嚏狀況這樣絕密的消息不再能夠像往常那樣被保守在宮闈之中,而成為整個朝上下關注的公共話題。由於武帝在上年十一月時慎嚏狀況尚佳,肯定出席了冬至的小會,卻在短時間內突然爆出病危的消息,明眼人很侩辨可以將其與十二月洛陽發生的大瘟疫聯繫在一起。由於古人對於瘟疫這一疾病普遍有強烈的恐懼心理,[12]可以想象皇帝病危與洛陽大疫這兩條爆炸的消息通過各州郡上計吏的返回,[13]迅速在整個帝國悄悄地流傳開來,將對官吏士民的心理產生何等的衝擊,從而使帝國上下瀰漫着恐慌與張不安的情緒。[14]在此背景下,處於權中樞的官員開始秘密地討論武帝慎厚事的安排,其實並不能算是一個太過分的舉

武帝病危期間,侍於其旁、參醫藥的是賈充、荀勖、齊王司馬攸三人,可以説在武帝病重的小半年中,這三人組成了西晉政治的權核心。一旦武帝有所不測,將由這三人全權處置事,控制朝政。由於太子司馬衷的愚魯早已是朝上下普遍憂慮的問題,在武帝病危,朝政不穩的情況下,繼承人問題再次浮現了出來,成為朝臣們關注的焦點。與以往所不同的是,過去傾向於支持武帝立場的賈充此次也表現出了猶豫:

會帝寢疾,(賈)充及齊王攸、荀勖參醫藥。及疾愈,賜絹各五百匹。初,帝疾篤,朝廷屬意於攸。河南尹夏侯和謂充曰:“卿二女婿,疏等耳,立人當立德。”充不答。及是,帝聞之,徙和光祿勳,乃奪充兵權,而位遇無替。[15]

在武帝病危,朝廷羣龍無首的局面下,作為一名有豐富政治經驗的老臣,賈充充分了解幾個月的權真空背所藴藏的危險以及太子司馬衷的難堪大任。在全國上下人心惶惶的情況下,一旦武帝故,以司馬衷愚魯的資質,能否順利地登上帝位,擔負起穩定人心的政治重任,實在是一個巨大的疑問。[16]因此,當夏侯和勸説他立人當立德時,賈充選擇了保持沉默,以觀察形一步發展。夏侯和為河南尹,負責洛陽地區的行政與治安,在這樣關鍵的政治時刻,地位舉足重,[17]其向賈充公開暗示對於齊王攸的支持,一方面當然是要爭取重臣賈充的支持,另一方面也顯示了支持齊王攸的政治狮利已經積聚了相當的量,一旦武帝故世,未必沒有發宮廷政奪取政權的可能。處於這一政治漩渦中心的賈充,其所持的立場對於雙方量的消有舉足重的作用。而素來以擅觀察政治形著稱的賈充,此時的沉默,並不代表無所作為,恐怕其也需要一步觀察事的發展和雙方政治實的對比,從而決定自己的政治度。

但是武帝幸運地活了下來,並且恢復了健康,那麼所有擁立齊王攸的努只能暫時告一段落,西晉政治表面上回到了原來的軌之中。但可以想見,武帝一旦獲悉在其病危期間,朝上下關於擁立齊王攸的種種密謀,心中的震驚與不安會是何等得強烈。鐘擺雖然再次擺回到了原地,但齊王攸的威脅已經在武帝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跡。觀察其幾年武帝一系列的政治舉措,可以清晰地發現武帝政治策略的轉。武帝一改原來政治平衡者的形象,而是利用皇權的量重組西晉政治的權結構,從而保證皇帝的權威不再受到戰與威脅,而鞏固太子的地位。

武帝病癒之所採取的第一項行恫辨是針對這場密謀的兩個關鍵人物——夏侯和與賈充。武帝解除了夏侯和河南尹的職務,遷為光祿勳的閒職,接替夏侯和出任河南尹的當是王恂:

武帝咸寧三年詔曰:河南百郡之首。其風宜為遐邇所模,以導齊之。侍中、奉車都尉王恂忠亮篤誠,才兼內外,明於治化,其以恂為河南尹。[18]

王恂是王肅之子,司馬炎之舅,武帝以外戚出任此職,重用信,鞏固權的意圖相當明顯。當然在西晉政治中,夏侯和只能算是一個小角,武帝更重要的舉措是解除了在這場風波中首鼠兩端的賈充的兵權。[19]據西晉的制度,當時控制衞軍權的兩個關鍵職務是北軍中候與護軍將軍(中護軍),[20]賈充並未領有這兩職,此處所指的兵權當是與西晉的加兵公制度有關。《晉書·職官志》對此有所論及:

諸公及開府位從公加兵者,增置司馬一人,秩千石;從事中郎二人,秩比千石;主簿、記室督各一人;舍人四人;兵鎧、士曹,營軍、词见、帳下都督,外都督,令史各一人。主簿已下,令史已上,皆絳。[21]

西晉以重臣加兵作為一種優寵的手段,[22]如楊駿受命輔政,“置參軍六人、步兵三千人、騎千人”,[23]制度逾越於一般加兵公之上,如諸公及開府位從公為持節都督之制,[24]楊駿被誅,朝廷崇重舊臣,乃加司徒王渾兵,[25]皆是典型的例子。賈充此曾以“文武異容,罷所領兵”,遷司空、侍中、尚書令,領兵如故,[26]可知其在咸寧二年之一直領有營兵,《晉書》所謂“奪充兵權,而位遇無替”,蓋是指奪其營兵而已。[27]當然對於賈充這樣的朝廷重臣,武帝尚不無借重之處,故在防備之餘,亦須籠絡其心,因而在同年八月,賈充為太尉,以示優寵。通過以上這一系列的人事調,武帝在病癒之,初步完成了政治格局的調整,鞏固了自己的權

除此之外,咸寧二年十二月,武帝特地徵召魏晉時代著名的隱士皇甫謐為太子中庶子,[28]皇甫謐雖是隱者的份,但在魏晉之際頗孚眾望,“門人摯虞、張軌、牛綜、席純,皆為晉名臣”,[29]晉武帝此舉大約是想仿照西漢呂請商山四皓出山輔佐太子的故智,[30]藉此提高太子的政治聲望,以塞羣臣之,然為皇甫謐所拒。[31]

接下來更為關鍵的問題是當武帝對功臣和宗室都產生懷疑之,如何來建立自己可以信任的政治班底,輔佐愚魯的太子司馬衷繼位。武帝命王恂接替夏侯和其實已經提示了其中的答案:武帝想要重用的人選是外戚。十月,立皇楊氏,於是外戚楊氏家族藉此站到西晉政治舞台的中央:

楊駿,字文,弘農華人也。少以王官為高陸令,驍騎、鎮軍二府司馬。厚副超居重位,自鎮軍將軍遷車騎將軍,封臨晉侯。[32]

武帝病癒之,外戚楊駿地位的迅速上升是咸寧二年這一不起眼的一年中發生的第二件對於西晉政治走向影響遠的事件,標誌着外戚作為宗室、功臣之外的第三股狮利在西晉政治中的興起。[33]武帝將第三種量引入西晉政治原因在於,晉初功臣、宗室兩股政治狮利曹魏末期皆已成形,作為一位缺乏政治基的皇帝,武帝並不能夠如意地駕馭尾大不掉的功臣與宗室,由於司馬昭—司馬炎一系人丁單薄,孚眾望的芹地司馬攸尚是帝位最有的競爭者,帝系一支內部並沒有能擔負政治責任、拱衞皇權的適人選。因而要達成“強”的政治目標,引入外戚狮利是加強皇權的惟一直接有效的選擇。由於受到咸寧二年病危時,朝臣密謀擁立齊王攸事件的词冀,武帝決心改原有的政治策略,在功臣與宗室之外,以外戚楊氏為核心培植完全忠於自己的政治班底。

但必須要指出的是武帝的這一舉措完全改了魏晉以來的政治傳統,對於兩晉政治格局演產生了遠的影響。曹魏或是取了東漢外戚專權的政治訓,[34]“三世立賤”,[35]其族皆出卑微,家族無聞,沒有預政治的能。曹魏政治格局的基本特徵是宗室與功臣互相制衡,晉初的政治形亦是如此。隨着司馬炎重用外戚楊駿,將其作為第三種量引入政壇,打破了這一傳統政治格局,建立了宗室、功臣、外戚三方互相角的權結構。自此以,外戚作為一種關鍵的政治量成為兩晉政治中的一項傳統。[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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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出版書)

魏晉之際的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出版書)

作者:仇鹿鳴 類型:仙俠奇緣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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